围着周令则,没人注意到他。
他走到最后一个人身后,拍了拍他的肩。
那人回头,看见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刀已经捅进他后心。
那人倒下去,周围的人终于发现了不对。
“什么人!”
萧祇没答,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,一刀。
一步,一刀。
那几个人想跑,跑不掉。
想挡,挡不住。
他们的刀砍过来,萧祇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刺进肋下。
他们的剑刺过来,萧祇不退,反而往前一步,让剑尖擦着腰侧过去,一刀斩断那人的手腕。
不到盏茶功夫,地上躺了七个人。
剩下的那个领头模样的人,被萧祇一脚踹翻,刀尖抵在喉咙上。
“谁的人?”
那人瞪着眼,不敢动。
“说。”
“江、江南……江南程家……”
萧祇愣了一下。
程家?
他侧过脸,看向周令则。
周令则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难看,但确实是笑。
“程家的人……追了我一路……咳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,喘不上气。
萧祇收回目光,看着脚下那人。
“程霖派你来的?”
那人点头。
萧祇想了想,一刀把他抹了。
他收刀,走到周令则面前,蹲下。
周令则身上至少有五六道伤口,最重的一刀在肩上,深可见骨,血一直往外涌。
萧祇看着他。
“还能走?”
周令则又笑了一下,咳出一口血。
“走不了了……你们走吧……”
萧祇没动。
周令则看着他,忽然问。
“账本……拿到了?”
萧祇没答。
周令则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,也不问了。
他闭上眼,躺在那儿,胸口起伏越来越弱。
萧祇站起来,看向柯秩屿。
柯秩屿走过来,蹲下,翻了翻周令则的眼皮,又把了把他的脉。
“能救。”
萧祇点头。
柯秩屿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。
银针,小刀,瓷瓶,白布。
萧祇在旁边蹲下,按住周令则的肩。
柯秩屿下刀。
一刀一刀,把那道最深的伤口清理干净,撒上药粉,用针线缝起来。
然后处理其他的伤口,一道一道,有条不紊。
周令则一开始还闷哼,后来渐渐没了声音,昏过去了。
缝完最后一针,柯秩屿直起身,擦了擦手。
萧祇看着他。
柯秩屿点了点头。
萧祇把周令则背起来,跟着柯秩屿往外走。
找了个山洞,把周令则放进去。
柯秩屿又给他喂了一颗药丸,然后靠在洞壁上,闭眼休息。
萧祇坐在他旁边,看着周令则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。
“程家的人怎么知道他在哪儿?”
柯秩屿没睁眼。
“程家一直在查他。”
萧祇想了想。
“程霖这个人,上次见面的时候,看着挺老实的。”
柯秩屿睁开眼,看着他。
萧祇对上那目光,忽然明白了。
“装的?”
柯秩屿点了点头。
萧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想从周令则嘴里问出残片的下落?”
柯秩屿没答。
萧祇看着他。
柯秩屿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息,谁都没说话。
萧祇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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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令则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。
他睁开眼,看见萧祇坐在洞口,正盯着外面。
柯秩屿靠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株草,正在看。
周令则动了动,浑身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。
萧祇转过头,看着他。
周令则苦笑了一下。
“又欠你们一条命。”
萧祇没说话。
周令则挣扎着坐起来,靠在洞壁上,看着他们。

